第57章 弱国无外交（1 / 4）

七月三十日，枢密院那场对峙过后，嵬名昌荣算是彻底没了办法。

那天蔡攸诘问加施压，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从兴庆府带来的那点傲气浇了个透心凉。他本是兴师问罪来的，逼大宋惩办林昭、勒令撤军。可如今，对方不但寸步不让，反倒打一耙，要他割让西寿保泰作赔偿。

他不甘心。

接下来两天，嵬名昌荣接连上书枢密院，请求再见蔡攸，想为大夏争一点转圜的余地。哪怕拦不住宋军西进，至少把割地这条压下去，争一个体面的收场。可每一封都叫蔡攸毫不客气地驳了回来。枢密院的回复始终只有一句话：“条件已明，别无他议。贵使若不能做主，便早日传信兴庆府，请夏皇定夺。”

嵬名昌荣站在驿馆窗前，望着东京城繁华的街市，心里一片荒凉。他从兴庆府一路赶来的时候，是有底气的。他是大夏的使臣，是来质问大宋的——无故兴兵、杀他将士、占他城池，横竖都是大宋理亏。他万万没想到，大宋的态度会硬到这个地步，硬到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他慢慢明白过来：这趟出使，已经败了。再耗下去，不过是白耗日子，徒增羞辱。

八月初二，嵬名昌荣终于拿定了主意。他吩咐副使打点行囊，即日启程，回兴庆府。可就在他收拾停当、正准备向鸿胪寺递交辞呈的时候，驿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马声。

他推门而出，只见一队人马停在驿馆门前，旗幡招展，仪仗俨然。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身着紫色公服，腰佩金鱼袋，赫然是大夏中书省参知政事——嵬名宠德。

嵬名昌荣愣住了。

嵬名宠德快步走上前来，朝他拱了拱手，低声说道：“昌荣兄，辛苦了。朝中已决意求和，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与宋廷议和。”

嵬名昌荣站在驿馆门前，望着眼前这位品级远高于自己的中书省参政，心中百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