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线香燃烧时细碎的声音。
戚姝深呼吸,语气平淡却分明:“我便是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与夫君救了你,你安心养伤便是,这世上应该没有救人的人,得把自家底细一五一十说给被救的人听的理。”
她冷静地望着他,把问题重新抛给他:“你若不信我所言,便自行想法子恢复记忆便是。”
邬序不愿见他,只等着伤势稳了,图苏尔使团离京了,便也将他送走。
他失忆了才没有日日嚷着要见“兄长”,她不能透露任何邬序的消息。
时屿拧眉,忽觉得头痛欲裂一般,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好痛,我的头好痛……”
戚姝见他面色骤然发白,满脸都是难掩的痛苦之色,便吩咐方嬷嬷:“扶他回客院歇着。”
可时屿摆手,避开方嬷嬷的手,一把抓住了戚姝的手。
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还皱巴在一起,强撑着眼看着她,每一个字都似是挤出来的:“你要帮我,不然他会死……他会死的……”
“谁?”戚姝抽出自己的手,心口咯噔了下,声音很轻地问他,“你说谁会死?”
时屿高热不退,心智如同幼童那日迷糊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
——“娘,我把药喝了,我好了……阿兄是不是也好了?”
——“娘……阿兄可以不死吗?”
时屿一手按着额角,一手仍试图去抓住戚姝,每一句话都因疼痛而费力:“我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影,他长得很像我……但他不是我,他病了,他快死了。”
“我不想他死,我要想起来,你认识他吗?”
“你帮帮我,帮我想起来。”
“我只认识你,只认识你……”
戚姝脑子也有些混乱,时屿的字字句句都在指向邬序。
她莫名想起邬序提过却不肯细谈的“五年”,一颗心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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