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竹杖拨开草,底下是碎瓷片,埋进泥里,边缘跟刀似的。
“啊!”
远处忽然一声惨叫声响起。
孟君刚稳下来的心一下子悬起来。褚师爷难道不止守了旧路?
玉善往她身后缩:“阿姐,野兽会吃人吗?”
“不是野兽声,是人。”
李闻白又拨了几处,一块、两块、三块,全藏在草底下。
不图杀人,图伤人。脚伤了想跑了跑不了,好谋算。
孟君后怕起来,差一点,踩上去的就是她和玉善。
“绕路。”
她把玉善背起来,不让她脚沾地。
李闻白走前面,竹杖先探,探实了再落一步。
小心翼翼地走了一会,听到前头有声响。
三人往大石头下猫下来,拨开一点藤叶,从缝里看过去。
前方十几步外,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脚底扎着东西,血把草叶染湿了一片。
他身旁还有一个半大的少年,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撕衣摆给他裹脚。
男人疼得浑身打颤,嘴里却还在骂:“别哭!哭什么!快拔,快拔出来!”
少年哭道:“爹,拔了血更多。”
“那也不能留在里头!”
男人抬手要打他,却疼得手一软,打在自己腿上。
孟君与李闻白对视一眼,二人皆听出来了,这人他们之前碰到过。
就是前天在平南城外的山林里,因二百两赏银起争执的父子俩中的那个儿子。
她当时虽未见过这人的脸,却对他的声音记忆深刻,因为他的嗓音里有一股特别的执拗劲。
事实上也如此,这人为了二百两赏银,竟从平南城外一路跟到了桂平。
他们有一大段是坐马车的,这人的脚程为何也能这么快?
除了沿浔江坐船直下,她实在想不出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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