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会上定下“肃清余毒”的基调，省检察院立刻行动。
全院上下，每个处室、每个部门，都被要求开展自查自纠，填报表格，逐项说明是否存在“打招呼”“走关系”“违规干预案件”等情况。
文件一发下去，气氛立刻紧绷。
赵慧带着两名部下，逐一走访处室。
在第一检察部，处长林婉柔态度认真，逐条对照，承认过去确实接到过柳雪凝下达的“口头指令”，并详细写进报告。
赵慧点了点头，语气平稳：“敢于承认就是改正的第一步。你放心，组织看的是态度和行动。”
但到了第三检察部，情况就完全不同。
处长叶澜清递上的表格干干净净，一行字都没有填。
赵慧挑眉：“你这是认定自己毫无问题？”
叶澜清神情冷静：“赵检，我一直按制度办案，既然没有问题，自然无须多写。”
赵慧心里一沉。
她看得出，对方不是完全没问题，而是不愿把话写下来。
更明显的抵触出现在综合部门。
计划财务装备处的刘承浩，表面上态度恭敬，暗地里却不断打电话抱怨：“动不动就自查，弄得好像人人有病似的。”
案件管理办公室的梁思瑜，更是只字未提卷宗管理上的漏洞，只在表格上写了四个字：“一切正常”。
赵慧看着那份表格，冷冷道：“正常？如果一切正常，柳雪凝怎么能调动你们的资源？”
梁思瑜脸色一僵，强笑着回避：“赵检，我这不是不敢乱写嘛……”
走出办公室，赵慧心口沉甸甸的。
柳雪凝的余毒，不只是几个人。
有人宁愿装聋作哑，也不愿面对问题。
当晚，她在给宋怀舟的汇报材料里写下：
“肃清余毒的最大阻力，并非直接反对，而是表面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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