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婉宁转过头，神情平静。
宋怀舟目光仍注视着前方，低声道：“三十八岁就当上正厅的校长，在咱们省也算凤毛麟角。你怎么做到的？”
许婉宁轻轻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
她端正坐好，像是把思绪回溯：“我博士毕业后留校，本来按部就班，是教书育人的路径。但三十岁那年，被借调到省委宣传部，负责思政口的几项重点任务。”
她顿了顿，眼神微敛：“那两年，正赶上上面对意识形态高度重视。我们负责的一些工作，恰好引起上面注意，我也因此得了机会。”
宋怀舟点点头，目光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抓住窗口期。”
许婉宁笑了笑：“算是运气，也算是时势。后来我被安排到师大任党委副书记。两年后，书记调走，组织上让我挑了担子。”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炫耀。
宋怀舟沉吟片刻，问：“你没遇到阻力？这么年轻，坐那个位置，别人不会心里不服？”
许婉宁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当然有。但我不是靠资历赢，而是靠实事。”
“教材改革、师范生质量提升、和地方政府的合作项目……一件一件事，让别人没话说。”
她转回头，看着宋怀舟，眼神清亮：“其实，越年轻越要谨慎。别人盯得更紧，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
车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宋怀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比很多同龄人更清醒。”
许婉宁与他对视，唇角微微勾起：“宋局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暗示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四周一片静默。
灯光映照着她的脸庞，眉眼清秀，神情沉稳。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车厢里的气氛，带上了某种暧昧意味。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谁也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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