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汤还在冒热气，杯中酒只剩下浅浅一层。
林素华察觉宋怀舟始终神情淡淡，高深莫测，不因她的表态而明显动容。
她心头一紧，光是表忠心还不够，要让领导觉得“有用”，才算真正进入门槛。
她咬了咬牙，又举起酒杯，声音压低，却带着几分锋锐：
“厅长，我斗胆再说一句。南岭监狱这些年的问题，不只是监狱长、局长的事，更有人在庇护。”
宋怀舟眼神一动，缓缓抬起头：“你指的是谁？”
林素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常务副厅长郑克铭。”
“我们都知道，监狱管理局的人事安排，他一手把关，出了多少问题，他能不知道？”
“许多举报压下来，最后全是被‘处理意见’搪塞过去。厅长，您要真想整顿南岭，他就是最大的障碍。”
这番话，桌上的空气顿时凝固。
宋怀舟盯着她，目光深沉，没有回应。
林素华放下酒杯，声音更为真切：“我林素华没有背景，也不怕得罪人。只要跟着厅长走，不管面对谁，我都敢顶住。”
“厅长，我愿意做您的兵，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这番话，已是把心掏到桌面上。
宋怀舟静静望着她，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波澜。
沉默片刻，他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分：“你敢讲这些，我心里记下了。”
林素华眼神一亮，急忙起身敬酒：“厅长，您只要一句话，我林素华绝不含糊！”
宋怀舟抬手轻轻挡住，淡淡一笑：“酒就不必喝了。你有这份心，我看到了。”
这句话，虽然依旧含蓄，却已是前所未有的松动。
林素华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自己终于敲开了一道门。
宋怀舟端起茶，缓缓啜了一口，心底暗暗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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