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毓这一夜没睡。
市政务问责节目播出后，电话就没停过。
有鼓励，有质问，有冷笑，有恐吓。
他没有回任何一个。
那一刻起，自己已经不属于原来的“教育系统”了。
第二天清晨，郑毓主动向市委组织部递交了岗位申请调整书，一共九页纸。
其中一页写着：
“我不再适合担任教育局副职，恳请组织安排其他职务，愿接受异地交流或降级处理。”
申请送到时，市委组织部部长正在开会。材料送到龚文昭手中，他皱着眉看完，轻声说了句：
“这是自己要脱身。”
有人低声问：“那咱们要不要顺水推舟？”
龚文昭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几位退休干部正在私下聚餐。
这类场合很敏感，不公开、不留记录，但影响力极大。
其中一人，曾是教育系统副厅级退休老干部，在位时权力极大，退休后依旧能联系媒体、协会、专家组等资源。
他脸色阴沉，冷笑着说：
“你们看看，现在什么人都敢上电视点人了。”
“这是谁给他的胆子？”
“宋市长？”
“呵，他是不是太急了点？”
另一个人也接口：
“刚上任就动旧人，又是直播又是清查，搞得整个系统都在抖。我们不是反对改革——但改革不能让人寒心。”
“再这样下去，谁还敢干活？”
话一出口，几双眼睛就对视了。
没再说下去，却已经有了默契。
当天晚上，某公众号推送一篇文章：
【标题】：“反腐”不是“反人”——谁来保护说真话的人？
【内容】：“某局副职在电视上‘实名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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