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份《城市舆情信息联动应急预案》，递过去。
“我的机制，不是为了绕过你，而是为了更好的做好工作。”
“城市舆情，是以小时计时的，不再是那套层层汇报、一级一级请示的节奏。”
“我不否认，我的机制会让你们感到‘权力被淡化’。”
“但我更不能否认的是，过去这段时间，你们系统内的问题事件，有哪一个是你们先处理好的？”
“与其等系统缓慢汇报，不如我提前布控。”
梁雪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宋市长，你这是要把整个市政府变成一个‘市长应急中心’？”
宋怀舟看着她：“如果这是你对城市治理的理解，也未尝不可。”
下午两点半，梁雪宜在教育局开完紧急会议，回到办公室时，一份内部材料被秘书递给她。
“梁市长，这是舆情中心昨天实时处置流程图。”
她翻开第一页，心头微震。
整个过程，她这个主管副市长，在第六步才出现——她不是主导者，是被通报者。
这条链以市政府为核心，以舆情系统为触发器，市政府体系为执行器，贯穿公安、媒体、甚至街道办，像一张不需系统副市长介入的神经网络，冷静、果断、迅速。
她原以为宋怀舟是在“抓协调”。
但今天她才知道，他在“重塑规则”。
当天傍晚，她约了许定川，在市政府旁的小茶馆喝茶。
“老许，你跟了宋市长这些天，跟我讲句实话。”
“他这套机制，是准备长久运作，还是阶段性试点？”
许定川放下杯子，小声说：“梁市长，您应该明白，现在整个市政府行政的‘第一落点’都在市长手里。”
梁雪宜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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