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机关大楼静得出奇。
范凯回到办公室时，纪委和政法委调查组的人刚刚离开，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连抽屉都没关好。
他站在门口几秒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沉已转为死寂。
“开始了。”
他喃喃一句，踱步进屋，将抽屉一一合上，动作缓慢、机械。
秘书匆匆赶来，低声道：“刚刚法制支队的宋支队长被叫去了市局纪检组，他家也被查了。”
范凯的眼皮猛地一跳：“宋敬元？”
“是。”
范凯闭了闭眼。
这第一刀下去，就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沉默几秒，突然抬头道：“立即通知宣传处、政工办：即日起，所有会议通知和日常活动安排，均须报我签字批准后方可下发。”
秘书一惊。
……
政法委。
宋怀舟翻阅着调查小组刚送上来的第一份材料，眉头微微一动。
江佩兰坐在一旁，神色淡然：“范凯应该已经明白了，不会再妄图调动内部了。但接下来，他极有可能转守为攻。”
“他会向崔书记求援。”宋怀舟说得很笃定。
江佩兰点头：“是的，甚至可能请求调任，换个位置自保。”
宋怀舟将材料合上，语气极轻：“调去哪儿？”
“他可能会提市应急办，或者信访局，只要能脱离公安。”
“那更不能让他如愿。”
宋怀舟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视线扫过办公室，定在墙上那幅“正气为纲”的匾额上。
“他的问题，不是调去哪儿能解决的。”
……
当天傍晚，政法委召开内部联席会议，出席者除江佩兰、冯绍明、阮正飞、贾广臣等人。
会议前半段由秘书长聂小平主持，汇报政法系统近期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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