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雨晴慵懒地伸了个腰。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举过头顶,手指张开。
然后,又把手伸回被子,摸索一下,把浴巾甩出了被子。
她的身体从蜷缩变成舒展,像一朵花在清晨慢慢绽放。
花瓣从卷曲变成舒展,从闭合变成开放。
她嘴里气他似的喃喃,“嗯,舒服多了。”
每一个字都含在嘴里,含得模模糊糊的。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皮很重,像抬不起来似的,明显还是有些困意。
可能,昨天哭得太多,又睡得少,所以有些疲累。
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睑下方投落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翘了一下。
那翘起的弧度不大,只有一毫米左右。
但那弧度里装着一种“你走了我好舒服”的得意。
王易安啧了一声。
那声“啧”从他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你故意的吧”的无奈。
舌尖抵着上颚,突然松开,气流从缝隙里挤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翘,也不是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弧度,像一个人在笑,又像一个人在叹气。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
步伐不快不慢,但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表达“我虽然走了但我很不情愿”的情绪。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潘雨晴还躺在床上,慵懒地伸着腰,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着。
赵璐还闭着眼睛,睫毛垂着,呼吸均匀,但手指还在被子里绞着床单。
他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很安静。
头顶的灯还亮着,白色的节能灯,白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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