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着时。
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门轴还是那么涩,和刚才潘雨晴推门进来时一样。
门缝从窄变宽,从一条线变成一个面。
赵璐站在门口。
她也是裹着浴巾。
但她的头发吹干了。
大波浪的卷发从湿漉漉的一团变成了蓬松的,有弹性的,在晨光中泛着深棕色光泽的卷发。
每一缕头发都卷得恰到好处,从发根到发尾,弧度均匀,像被精心设计过的。
额头的皮肤很白,在晨光中泛着像瓷器一样的光泽。
她的脸还红着。
不是洗完热水澡之后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像是被热气蒸过之后留下的淡红。
从颧骨开始,向两侧蔓延,到耳根的位置停住了。
不算深,只是浅浅的一层,但那一层浅浅的颜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玫瑰花。
她站在门口。
赤脚。
脚趾修长,趾甲上涂着深红色的甲油,在晨光中泛着像血滴一样的光泽。
她的手里拿着吹风机。
吹风机是白色的,线绕在机身上。
她把吹风机举了一下,朝潘雨晴晃了晃。
“雨晴,我吹好了,你去吹吧。”
声音不大,带着刚吹完头发之后特有的那种清爽。
尾音微微上扬,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一种“该你了”的提醒。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捋了下刚吹干的大波浪发。
手指从额前开始,插进发丝间,从前往后,慢慢捋过去。
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丝绸摩擦丝绸。
她的头发在她手指间像水一样流过,卷曲的弧度在她手指的按压下微微变形,然后弹回原来的形状。
像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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