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条干毛巾。
毛巾是白色的,棉质的,边缘有一圈浅粉色的蕾丝花边。
毛巾被她叠成长方形,搭在手臂上,像一条白色的带子。
她赤脚站在门口。
脚趾修长,趾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脚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细细的,像一张网。
她的脸还红着。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洗完热水澡之后特有的那种红。
从颧骨开始,向两侧蔓延,到耳根的位置停住了,不算深,但很均匀。
像有人用一把柔软的刷子在她脸上轻轻刷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看到王易安躺在床上。
看到他闭着眼睛,嘴角翘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
那蹙眉的动作不大,眉心那两道极浅的竖纹浮现出来,像两笔被水洇开的淡墨。
她走进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趾抓地,脚掌落地,脚跟抬起,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晰。
水珠从她头发上甩出来,甩在地板上,甩在床单上,甩在王易安脸上。
她走到床边。
站定。
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晨光中很柔和,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那道弧线像一首慢板的小夜曲。
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方投落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阴影的边缘很安静,没有颤动。
呼吸很均匀,胸口的起伏不大,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沉。
她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撇了一下。
下唇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拉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足以让她的整张脸从“平静”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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