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视频通话。
姜凡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身体往下滑了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睡意。
大脑在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把今晚所有的棋子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城南防空洞的变异母体已经化为灰烬，录像到手。
隐藏在实验室主机里的加密文件被完整拷贝，后面交给温知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肖红在竹影茶庄拿到了商无忌亲口承认指使死士和密谋劫车的录音录像。
国安总局的绝密移交令已经下发到了景海市局。
商家内部，四家旁支在商染青的运作下已经完成了倒戈站队。
商无忌能动用的一切底牌、保护伞、家族势力，在短短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姜凡同时抽空。
这头盘踞在景海二十年、自以为能一手遮天的毒龙，已经被彻底锁死在了铁笼里。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挣扎，都只不过是在自己挖好的坟墓里多刨两把土而已。
姜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明天上午八点，就是送他上路的时候。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决定命运的一天即将到来。
……
景海市郊，商家老宅。
书房里透着一股陈年沉香的味道。
商无忌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面前那张紫檀木书桌上摊着三部手机和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他刚挂断最后一通电话。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从白天到现在，他这把老骨头硬生生熬着，连续打了十一通电话，嗓子早就哑得说不出话了。
但他脸上的焦躁这会儿已经退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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